中国整体宏观税负不高但企业负担重
2017-03-29 17:12:31
中国整体宏观税负不高但企业负担重(2017.03.29)

[摘要]中国宏观税负占GDP比重是33%,在OECD国家相比大致是相当的水平,企业之所以普遍感到税费负担较重是因为税负基本完全由企业来承担。另外,复杂的税费结构也是另一个突出问题,给企业造成很大的隐性负担。笔者建议,在如何降低企业税费负担上,首先考虑直接降低企业的税费负担;其次,简化目前税费制度;第三,要强化对个人所得税征收的体系,尤其对于一些像个人或者私人企业的征收。最后,降低财政开支。

  (50人论坛·北京)我们在目前的宏观税负的结构里一个突出的问题,虽然整体宏观税负并不高,但是基本完全由企业来承担,而且我们税费结构也非常复杂。
  
  中国整体宏观税负不高但企业负担重 中国宏观税负占GDP比重是33%,中国在OECD国家相比大致是相当的水平,谈不上中国处于一个宏观税负是死亡税率的说法。
  
  关于人口政策,我很同意的一点是我们计划生育执行过严、时间执行过长,最近开始调整。但是,最近也有一种观点,中国未来要维持一个中高速的增长,必须要鼓励多生,我认为这是走到另一个极端,其实是偏颇的。
  
  经济学里,经济增长中人口是其中一个要素,但是还有资本的投入,但最主要的决定长期增长的是劳动生产率。在中国,我们看到2007年以后,这一轮新的下行,劳动生产率的下滑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大家提到的投资过度、投资回报率下滑、企业盈利下滑,这是目前我们在结构调整里最核心的环节。
  
  如果把人口增长的作用过于高估的话,会导致我们在未来经济政策、在人口政策上的新的失误。为什么人口增长对于中长期没有什么大关系?举个最简单例子。如果人口增长是最主要的决定因素,那么穆斯林民族出生率最高,但我们并未看到穆斯林国家经济增长最快。
  
  今年在“两会”里关注度更高的是总理提到的给企业减轻税费负担,最近我写过一篇文章,用数据做了一些阐述,到底我们给企业减轻税负,从哪些方向可以入手。刚才有几张图提到,中国企业税费负担在全球是最高的。而财政部的官方回应,中国的宏观税负并不高。我们算了一下,实际上这两个都是正确的。
  
  我在最近一篇文章算了一下,2015年,中国宏观税负到底有多高。这里有几个数字。从财政部的官方数据算,我们目前财政收入占GDP的比重是22%,直接税收占比在18%左右,其他的非税收入大概是4%。这个22%的数肯定明显偏低,至少要算上去,一块是政府的基金性收入,最主要的一块是政府的买地收入,这也应该算宏观的税负。如果把这块加上去,22%就变成28.4%。另外是养老、五险一金等社保方面的缴费。把这些加上去,宏观税负占GDP比重是33%。
  
  如果我们把33%这个数做在一个横向比较的话2015年底,OECD平均国家税负是34%,也包括社保缴费。中国在OECD国家相比大致是相当的水平,谈不上中国处于一个宏观税负是死亡税率的说法。
  
  另外我们看到企业税费的负担非常重,这里头最主要的原因是如果我们看中国税费的结构,我们的税费主要是间接税为主,直接税相对比较低。间接税是什么意思呢?主要税收在生产环节,就是企业来承担。这里举另外一个数,中国个人所得税占税收收入的占比为6.7%,占GDP比重仅为1.3%。
  
  我们做个比较,美国在2015年,个人所得税占GDP比重10.2%,中国是1.3%,OECD国家个人所得税占GDP比重平均为8.4%。虽然我们个人所得税税制和税率跟欧美相当,但是在征收上存在明显的偷税漏税现象。实际上我们征收个人所得税,交税主体是中等收入阶层,领工薪的工资超过最低征税点的是交个人所得税的主体。但是高等收入的,比如个人经商或者不是领工资的那种,逃税漏税相当普遍最近黄奇帆提到一块钱工资的现象,从另一个角度理解,这是逃避个人所得税的一个手段,因为个人所得税最高税率45%,但企业税率现在是25%。很多个人支出都可以打到企业费用里。
  
  这就导致了我们在目前的宏观税负的结构里一个突出的问题,虽然整体宏观税负并不高,但是基本完全由企业来承担,所以为什么中国企业跟海外企业比,我们普遍感到企业的税费负担更重的最核心的原因。
  
  另外一个突出问题,就是我们税费结构也非常复杂,最近娃哈哈集团主席宗庆后先生也提到,一年要交500多项税费,后来财政部说没有,不是500多项,经过准确计算是317项。317项也很多了。我看了整个317项加起来,不到一亿,其实跟娃哈哈集团整个的现金流和收入来比,占比并不高,但是这么繁杂的税费结构,作为一个企业需要的人工成本、时间成本,对企业是很大的隐性负担。
  
  我讲这些背景数据以后,就可以比较容易的带出我们现在谈降低企业的税费负担的相关建议。我在最近的文章里提了四个方面第一是直接降低企业的税费负担,像去年营改增,政府说减了五千亿。今年总理又说,要再减一万亿左右的企业税费负担。如果这个方向我们一直走的话,可以在第一个层面上降低企业税费。
  
  第二,刚才提到费改税的制度,就是简化目前企业税费的制度,把一些繁杂的费用尽量给简化,并推动费改税。最好是有一些自动化的系统,这样可以降低企业在交税方面的各种成本。
  
  第三,在税制的结构改革,刚才提到个人所得税的比重过低。在中长期来说,会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所以我刚刚也提到,我不是说建议我们要对个人所得税税率要再提高,中国目前这种情况,提高个人所得税税率可能税收收入会更少,因为我们可能处在拉弗曲线最右端。在这种情况下,我的建议是要强化对个人所得税征收的体系,尤其对于一些像个人或者私人企业的征收。实际上在个人所得税里,我同意黄奇帆提的,可以把税率往下降,通过其他方法逃避最高边际税率的动机适当会减弱,反而会有利于征个人所得税。
  
  最后一点,除了降税还要减支。降税带来的问题是,如果不减开支的话,政府的财政赤字会提高,从政府的运营来看,中国、美国或其他各个国家都面临同样问题,最后财政是不可持续的。
  
  降低财政的开支,今年“两会”也提了。要减少政府的一般性支出5%,减支空间很大,中国的政府部门、机关部门臃肿和庞杂的体系,目前的四套班子。当然这涉及到更复杂的,可能不是经济层面的,而更多的是行政体系和政治体系的问题,如何在目前四套班子框架尽量简化机构设置并减少一股性开支,为企业减负创造空间。

(新浪财经,摩根大通,朱海斌)   
作者:朱海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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