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税改如何参与博弈?
2017-03-02 16:16:54
特朗普税改如何参与博弈?(2017.03.02)

[摘要]边境调整税(BAT)是实施某种有选择的关税保护,确立边境调整税不仅会深刻影响世界贸易格局,也会对全球经济形成猛烈冲击。但由于其违反自由贸易原则,一些国家会对此做出反制措施,以至于使美国的出口企业同样受损。因此,特朗普税改在国内和国外均有巨大压力。特朗普税改的意义是明确的,但税改的影响也是高度不确定的。回看自身,人民币汇率问题已成为中美博弈的重要节点,中国需要遏制超级地租,不能放任金融投机倒耙,应考虑开启自己的税政改革。

  (世经评论·北京)美国总统特朗普今日将在参众两院联合会议上发表讲话。这可能是特朗普就任百日内最重要的一次讲话。现在,市场的注意力已经从美联储转移到美国的财政政策上。美国财长努钦对美国税改表示乐观,认为税改将在8月美国国会休会前结束。迄今为止,努钦并没有全面肯定边境调整税(BAT)。确立边境调整税意味着未来十年将创造1万亿美元税收。显然,这会深刻影响世界贸易格局,也会对全球经济形成猛烈冲击。
  
  特朗普面临两线作战
  

  特朗普的税改,可以有多重层次。首先,美国税法有超过3400个漏洞,以至于特朗普等富豪过去利用税法漏洞大幅度减免税负。特朗普可以通过完善税法和强化税政来达到增加税收的目的。事实上,这一工作已经开始,许多在美的富豪已经感到压力。其次,美国有超过2.5万亿美元的海外结存利润(笔者认为可能高达5万亿美元),如果完税会形成一笔可观的税收。事实上,很多美国人开始放弃美国籍,他们不愿自己巨额的海外资产成为纳税目标。最后,才是边境调整税。显然,BAT也已经箭在弦上了。BAT将刺激美元大幅度升值,此现像已经在特朗普上任后得到表达。
  
  税政改革,从来都是利益再分配。堵住税收漏洞和海外利润完税,主要是针对本国富豪的。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潜在的博弈激烈而兇险。BAT是针对向美国出口商品的国家,主要是针对中国等製造业国家。毋庸置疑,BAT也是贸易战的一种形式,会打破既有的贸易均衡,形成复杂的连锁性反应。BAT在理论上并不复杂,就是增加进口货品的税赋,降低出口货品的税赋。简单地说,就是实施某种有选择的关税保护。很明确,这是有违自由贸易原则的,更是违反全球化原则的。甚至,可能触犯WTO的某些法律条款。并不排除,一些国家会对此做出反制措施,以至于使美国的出口企业同样受损。总之,特朗普税改,在国内和国外均有巨大压力。特朗普若能两线作战,并且都能及时准确地完成,那他将成为美国歷史上了不起的总统。
  
  上面说过,税改从来都是利益分配。利用民粹主义,向利益集团开刀,将缓解严重的贫富分化,将非常有利于提振美国的投资和消费。利用民族主义,向製造业强国宣战,将有利于美国的再工业化,将大幅度地刺激美国的投资和就业。玩“两民主义”(民粹主义和民族主义),大方向“正确”,但十分危险。在美国国内,特朗普受到索罗斯等既得利益集团的狙击。在美国国外,特朗普也面临中国等国家的巨大压力,但中国等国家并非没有足够的反制措施。歷史的经验证明,政治正确是没有用的,关键是要达成博弈论中的纳什均衡(Nash equilibrium),就是在既有的博弈条件基础上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特朗普是精明的,美国财长努钦与中国国务院副总理汪洋的深夜对话,就是整个税政博弈过程的重要组成部分。显然,特朗普团队还是有完整套路的。不过,美国的利益集团和他国政府也并非毫无准备。
  
  特朗普税改的意义是明确的。但是,特朗普税改的影响却是高度不确定的。例如,封堵税收漏洞,刺激海外利润回流,将可能导致资本出逃而非回流,一些富豪已经在考虑放弃美国国籍。甚至,还有额外的溢出效应,比如一些聪明的美籍华人已经在回归本土了。再例如,BAT可能导致美元超过20%的升值,也有可能导致远超预期的通货膨胀。另外,主要製造业国家,也存在合纵连横的可能性,BAT确实也有弄巧成拙的可能性。当然,日韩的不抵抗,欧洲的绥靖政策,大体上也是显而易见的,中国将承受巨大压力。此外,最大的不确定性,是可能引发他国经济出现衰退,从而导致全球性大规模经济危机。大家应该记得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成因,关税壁垒下的贸易战,必然导致全球市场的激烈争夺,贸易战完全可以引发局部的热战。特朗普是否能使美国再次伟大?这是一个问题。但是,很有可能,世界将进入剧烈碰撞,甚至出现某种形式的社会动盪。
  
  中美博弈的重要节点
  

  回看自身,不无忧虑。在某些方面,没有出现像英美那样的对新自由主义的反思。即对资本外流、去工业化问题,还缺乏特朗普式的敏感和激烈反应。在金融创新之外,面对着较为严重的税政议题。要知道,自1994年分税制开始,依赖土地财政,税政问题不断累积。中国也存在民粹主义兴起的问题,但显然税政问题还没有形成全社会共识,以致没有形成改革的推动力量。在外交方面,过于强调开放,自1995年的汇率改革,实际上形成了某种形式的让利,这种让利已经在博弈中成为最终的利益受损者。民族主义也在抬头,但尚未表达于经济政策层面,还无法形成超越WTO的更深层的利益保护思维。
  
  人民币汇率问题,已经成为中美博弈的重要节点。人民币汇率既是内政问题,也是外交问题。笔者一再强调,并不存在什么人民币强弱问题,而是存在一个适应性问题。一切都是算法,关键是要知道边际在哪里,必须找到那个让国家和人民利益最大化的平衡点。必须要有内部改革和外部整合的系统性思维,才能应对特朗普风暴的到来。
  
  看问题,需要具有一定的哲学高度。贸易战也好,金融战也好,拼的都是税政。中国需要遏制超级地租,不能放任金融投机倒耙,应考虑开启自己的税政改革。

(大公网,卢麒元)   
作者:卢麒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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