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经济转好了?官方和民间的答案有些矛盾
2017-03-03 16:06:44
日本经济转好了?官方和民间的答案有些矛盾(2017.03.03)

[摘要]从官方数据来看,日本经济有所好转,但民间的普遍感受则认为日本经济在原地踏步。造成这种矛盾的一个重要原因或许是日本于2016年开始采用联合国修正的GDP核算标准,但日本经济长期以来的结构问题不会因为统计方法的改变而出现变化。“安倍经济学”只能在短期内刺激经济增长,长远看依然无法改变其经济结构的顽疾。而且,日本政府推出的刺激计划也导致日本债务水平的提升,特朗普的“美国优先”也将进一步影响日本出口。如此种种都表明,日本经济实际好转还有一段路要走。

  (世经评论·北京)日本经济到底有没有好转,官方和民间的答案有些矛盾。
  
  先看官方说法。日本内阁府2月13日发布的数据是,经通胀调整后,2016年第四季度日本实际国内生产总值(GDP)环比上涨0.2%,按年率计算增长1%,实现连续四个季度经济扩张,这是2013年以来持续增长最长的时期。当天公布的数据还显示,去年第四季度日本名义GDP环比增长0.3%,换算成年率上涨1.2%。2015财年(2015年4月-2016年3月)日本实际GDP调整至增长1.3%,较2014财年的萎缩0.4%大幅改善。
  
  再看民间的感受。据日媒报道,日本共同社2016年11月至今年1月实施的针对全国地方政府的问卷调查显示,认为经济形势与1年前相比“向好”的只有15%,仅比回答“变差”的13%稍高,而回答“没变化”的比例占66%。此次调查以日本1788个都道府县、市町村以及东京23区为对象展开,相当于96.2%的1720个地方政府作出了回答。66%的地方政府认为经济原地踏步,可见日本经济缺乏强有力的势头。
  
  造成这种矛盾的一个重要原因或许是日本于2016年开始采用联合国修正的GDP核算标准。在这种新标准中,GDP核算范围将研发、专利和版权支出都视为投资,这类支出首次被计入GDP。有统计显示,目前,日本研发经费占GDP的比例列世界第一;由企业主导的研发经费占总研发经费的比例世界第一;核心科技专利占世界第一,达80%以上;专利授权率高达80%。这导致在新标准下,日本的GDP增幅较大。英国《金融时报》报道称,统计方式的改变,使日本衡量得出的2015年经济规模从499万亿日元(4.33万亿美元)上升至531万亿日元(合4.61万亿美元),增幅高达6.3%。
  
  不过,这种高增幅的数字意义要大于民众的感受。日本经济长期以来的结构问题,如老龄化和少子化导致的劳动人口减少,核心通胀率的低迷,居民消费意愿不足等问题都不会因为统计方法的改变而出现变化。这也是民间并不认为日本经济好转的原因。
  
  给日本政府泼冷水的还有世界银行。该机构近日发布预测称,日本经济2017年将增长0.9%,相比2016年的1.0%有所减速。得出这一结论的理由是:量化宽松政策效应递减,财政刺激导致债台高筑,结构改革方面传统禁区难以打破。
  
  “安倍经济学”不灵是日本经济不被看好的佐证之一。事实上,在“安倍经济学”推出之时就已经有评论认为,这只能在短期内刺激经济增长,从长远看,其无法改变日本经济在结构方面的固有顽疾。如今,这种论断正在成为现实。虽然日本央行推出了一系列量化宽松政策,更是不惜实施负利率,但由于对未来通胀信心不足,除住宅贷款等个别领域贷款有所增加外,企业设备投资和个人消费仍趋于谨慎,政策陷入“流动性陷阱”。日本通胀水平也在2016年3月以来由正转负,通缩程度开始加深。
  
  另一方面,为了拉动经济,日本政府推出刺激计划,希望通过增加投资带动经济发展,这却导致日本债务水平的增加。2月24日,标准普尔公司发布数据报告,2016年,日本的债务水平相当于其GDP的254%,已经超过希腊,成为全球最高。
  
  由于日元升值压缩了日本出口企业的利润空间,企业税收难以填补财政缺口,这可能导致未来日本的债务水平进一步上升。更为不幸的是,美国总统特朗普上台后大力倡导“美国优先”,鼓励购买美国货,这将进一步影响日本对美的出口。此前,特朗普承诺降低美国贸易逆差,并特别批评日本通过所谓的非关税壁垒和压低日元汇率取得不公平的贸易优势。一旦特朗普开始对那些对美贸易为顺差的贸易伙伴采取措施,日本应该难以逃脱。毕竟根据美国商务部的数据,2016年美国贸易逆差为5022.5亿美元,在造成美国贸易逆差的主要国家中,日本排在第二位。
  
  在遍寻经济良方过程中,日本政府一直不愿放弃拉动国内消费,因为个人消费占日本国内生产总值的60%左右。日本政府和经济界2月24日便推出了首个“优质星期五”活动,旨在鼓励上班族在每月最后一个周五提早下班,进行消费,商场、饭店则准备了丰富的打折商品和体验活动。然而,在企业加薪谨慎的条件下,员工收入未见大幅度增长,家庭支出被抑制,要让民众增加消费支出显然动力不足。
  
  如此种种都表明,日本经济实际好转还有一段路要走。

(国际商报,李高超)   
作者:李高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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