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未来命运三阶段
2017-04-11 16:13:19
欧盟未来命运三阶段(2017.04.11)

[摘要]当前,荷兰大选结果对于遏制在欧洲蔓延的民粹主义浪潮具有重要意义,但大选之年首战告捷并不能代表欧洲各国的传统主流政党都能击败极右翼政治势力,欧盟的命运仍令人担忧。迄今,欧盟在诸多领域已经实施了差异性一体化,这在欧盟的共同货币、安全和防务、警务和司法合作等领域均有体现。可以预见,“多速欧洲”将成为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欧盟内部角力的焦点。至于欧盟的前途,近期的关键节点是法国大选,中期取决于欧盟国家的经济状况和难民、就业等社会问题的改善,远期则取决于欧盟改革能否取得实效。

  (世经评论·北京)荷兰选举牵动欧洲政治的神经,选举结果对于遏制在欧洲蔓延的民粹主义浪潮具有重要意义。
  
  但大选之年首战告捷并不能代表欧洲各国的传统主流政党都能击败极右翼政治势力,鉴于一些欧盟成员国所面临的实际问题与极右民粹思潮水涨船高,欧盟的命运令人担忧。
  
  不稳定因素
  

  中短期内对欧盟命运影响最大的是4-5月的法国大选、可能在6月提前举行的意大利大选以及10月德国大选结果所产生的连锁反应。
  
  如果法国国民阵线领导人玛丽娜·勒庞赢得选举成为法国总统,依其所主张的法国优先、反对全球化、贸易保护主义、脱离欧元区立场,及法国在欧盟的重要地位与德法特殊关系,欧盟解体将是大概率事件,但短期内她要获得议会的支持举行“脱欧”公投的困难依然极大。
  
  目前的法国民调显示,支持欧盟的埃马纽埃尔·马克龙可能以微弱多数在第一轮投票中和大比例多数在第二轮投票中超过勒庞,成为新一任法国总统,但去年英国“脱欧”和美国大选前的民调与最终投票结果之差令人们记忆犹新。
  
  意大利若提前举行大选,前总理马泰奥·伦齐再度组阁、右翼的五星运动党失利的可能性较大;如选举较晚或如期在明年初举行,五星运动党获胜的概率就会增加。“脱欧”势力一旦掌权,以意大利在欧盟的分量,欧盟前景会十分暗淡。所以,法国和意大利大选对欧盟来说威胁较大。
  
  德国大选是在现任总理默克尔与曾任欧洲议长的马丁·舒尔茨之间展开,如果后者赢得选举或选情不错,将有可能出现一个比现在更加支持欧盟的德国。
  
  此外,近期欧盟还需要提防另一个不稳定因素--希腊。2017年7月,希腊将有80亿欧元的债务到期需要偿还欧洲央行,且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日前放话拒绝救助希腊。一旦希腊救助计划失败,那么欧元区危机将再度上演,这将进一步让“脱欧”势力和疑欧派获得支持。
  
  改革的五种设想
  

  一年前还无法想象的欧盟终结的前景,已经成为一种现实可能,这出乎绝大多数人的预料。正如人们已经认识到的,这场席卷整个西方国家的民粹主义浪潮具有其符合逻辑的必然性,是西方社会精英阶层多年来所秉持的治理理念和政策的结果。
  
  因此,自2016年6月英国“脱欧”公投,特别是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以来,欧盟领导层就进入了一个理念反思和战略调整时期,目的在于面对现实、拯救欧盟。
  
  早在2015年11月,时任英国首相卡梅伦就提出欧盟进行四项改革作为英国留在欧洲的条件。英国公投“脱欧”6天之后的2016年6月29日,欧盟明确提出,各个国家首脑应在这一反思进程中担当领导角色,并把欧盟改革的目标确定为:使欧盟能够更好地保障成员国的安全、就业和经济增长以及给予年轻人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欧洲议会也在其有关英国公投结果公开辩论后通过的一份决议中,要求欧盟进行必要的改革,“使欧盟能够提供欧盟公民所期望的东西”。
  
  3月1日,欧盟委员会公布白皮书,提出维持现状、统一市场、“多速欧洲”、少而精、欧洲联邦五种设想,基本涵盖了欧盟一体化未来前景的各种选项。
  
  显然,白皮书所提出的这样一个宏大议题在相当长的时间内,甚至永远都不会有一个被现有成员共同认可的结论。然而,正如欧委会主席容克在3月举行的欧洲理事会峰会后的新闻发布会上所说,“静坐不动的欧洲人永远不会比快速奔跑的民粹分子走得远!”意指欧盟必须采取行动赢得民心,否则自身就会被民粹势力所瓦解。
  
  在白皮书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多速欧洲”这个老话题被重提。在这一模式下,“核心欧洲”将与“边缘欧洲”分速一体化,但部分中东欧国家对此心存疑虑,担心遭到边缘化,也有部分成员国担心这会使欧盟机构被架空,德国等核心成员国将占据更多资源,成为“主宰国”,而在这个问题上达不成共识就意味着欧盟的某种分裂。
  
  尽管如此,“多速欧洲”将成为欧盟未来的现实选择,因为欧盟27个国家在发展水平、社会关切、价值理念、国家利益等方面不尽相同,纷争开始增多、政策措施难以落实。迄今,欧盟在诸多领域已经实施了差异性一体化,这在欧盟的共同货币、安全和防务、警务和司法合作等领域均有体现。可以预见,“多速欧洲”将成为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欧盟内部角力的焦点。
  
  未来命运三阶段
  

  1957年3月25日,法国、联邦德国、意大利、荷兰、比利时和卢森堡六国在罗马签署《欧洲经济共同体条约》和《欧洲原子能共同体条约》,合称《罗马条约》,欧盟的前身欧共体由此诞生。
  
  60年后的3月25日,纪念《罗马条约》签署60周年活动在意大利首都罗马举行,欧盟各机构和欧盟各国领导人齐聚罗马发表《罗马宣言》。
  
  此举有三重意义:一是再次确认欧盟各国建设团结、统一欧洲的共同政治意愿;二是形成能让欧盟繁荣发展和振兴的改革共识;三是与荷兰大选结果一起为欧洲各国的建制派领导人撑腰打气,给拥欧的候选人造势,扭转对欧盟解体的恐慌情绪。
  
  至于欧盟的前途,近期的关键节点是法国大选,如果勒庞领导的国民阵线取胜,欧盟会有大麻烦。
  
  中期取决于欧盟国家的经济状况和难民、就业等社会问题的改善,如果出现较为严重的债务危机、社会动乱和恐怖袭击,欧盟的变革压力会陡增,因压力过大而选择的激进改革方案会导致欧盟在某种程度上的解体。
  
  远期则看欧盟改革能否取得实效,而这恰恰是最难的,依欧盟各项方针政策修改的繁琐程序和一致性原则,未来更多的“改革”可能还是种种权宜之计和得过且过。

(《环球》杂志,王鸣鸣)   
作者:王鸣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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